听山

  我站在城市眺望图腾的远方。
  野山一抹,没有鸟鸣,唯有风自谷间吹过,瞬间击溃我终生的操守。
  目睹一棵树抨然的倒扑,疼痛只会错落的隐居于杂草丛生之间。怀想中的涧水泠泠,时缓时急,无语地收藏这沉闷的伧然,仿如一首艰涩的辞章,依稀散乱些淡远的情绪,而山峦依旧感人至深,坎坎之声依然深深斫入峡谷的呼吸。
  空空。洞洞。
  与我一同徒增无语的对视。
  涉过一往的烦怨,与隐在清泉背后枯寂时荡漾的温情相约,凝固和奔涌,同样令人怦然心动,消弭心灵的距离,达成彼此的默契。
  高山不朽。流水不腐。
  因了在空寂中聆听那呼啸的风涛,犹如在聆听一种永恒的音韵。
  谁独立高山之颠,用清泉濯洗胸中的沉闷,谁逆流而上,踏歌而来,完成心灵的抵达。
  总是分别,又总是梦中相依。
  不能走近,又无法远离。
  冥命之中,树影划碎记忆的残迹,风动灵衣,能记住的总是山盟。梦里巫峡,经不住云雨的诱惑,在书斋之外,涌念往日的情怀,总能听见一声清纯的应答,或那一阵带笑的呻吟,滴沥着落日的逆光。一鸿孤影,拉长岁月的视线,茫茫苍穹,西窗吹诉伊人的心迹,漂浮于幻觉的虚空,盈盈欲下的泪花,闪烁,纷飞,消魂的旋律中有梦的颜色。
  伴着雨的凄清与云的茫然
  羞涩地凝固于山之高处
  那无数次啸傲山林飞翔的翅呵
  是海誓掀起的一个个心潮,渴盼饥饿的诗歌奏起铜质的回响。

  2004-11-7 20:22:10 发表 | 责任编辑: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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