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钿,又叫“花子”、“媚子”,有两种表现形式,一是用作头饰,另一种是用作面饰。这里主要讲的是做面饰的花钿。做面饰时,可以将它贴在额头、眉心或鬓边,脸部的两侧以为妆饰。在电视剧《杨贵妃秘史》中,殷桃饰演的杨贵妃就是把花钿贴在眉心。

  花钿的来源一说始于秦始皇令宫人贴五色花子;一说始于唐代上官婉儿,据说上官婉儿因事触怒了武则天,被施黥形于面上,后来她做成“花子”,以掩刀痕。《酉阳杂俎》云:今妇人饰用花子,起自唐昭容上官氏所制,以掩点迹。大历以前,士大夫妻多妒悍者,婢妾小不如意,辄印面,故有月点、钱点。

  一说始于南朝:根据唐·韩鄂《岁华纪丽》记载:“武帝女寿阳公主,人日卧于含章(殿)檐下,梅花落公主额上,成五处之花,拂之不去,皇后留之,自后有梅花妆是也。”宋高承《事物纪原》卷3引《杂五行书》也有记载:宋武帝女寿阳公主,人日卧于含章殿檐下,梅花落额上,成五出花,拂之不去,经三日洗之乃落。宫女奇其异竟效之。这又称作“寿阳落梅妆”,五代牛峤《红蔷薇》诗:“若缀寿阳公主额,六宫争肯学梅妆。”

  1956年,武昌莲溪导吴永安五年墓与长河西晋永宁二年墓,出土汉代陶俑的额中发掘的34座古墓中出土的陶俑,额眉正中都有一颗圆型饰物,都在额前贴一圆点,其位置和形状物与花钿相近,说明早在公元262年的东吴时期,民间就流行着点额的习俗,这种习俗可看作花钿的前身。花钿妆开始时只是在额中点圆点,也称“点丹”

  粘花钿的材料主要用呵胶。《刘宾客文集》中有金箔、纸、鱼、腮骨、鱼鳞、茶油等多种剪成后用鱼鳔胶或呵胶粘贴的记载,以鱼鳔制成,粘性强。妇女用它粘贴花钿时,蘸少量口液,便能溶解粘贴。

  唐代花钿有种种繁多的形状,有花形、鸟形、蝶形等,《二十五史 ·宋史》中有记载:淳化三年,京师里巷妇人竞剪黑光纸团靥,又装镂鱼腮中骨,号“鱼媚子”以饰面;宋代陶谷所著《潸异录》中甚至有记载说:“后唐宫人或网获蜻蜓,爱其翠薄,遂以描金笔涂翅,作小折枝花子。”----用蜻蜓翅膀做花钿,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花钿的颜色有多种,其中红、黄、绿为多。

  花钿的颜色,一般由其本身的材料所决定,也有根据图案内容染上的各种颜色。“翠钿”,是妇女最常用的一种,它是以各种翠羽毛制成的,整个饰物呈翠绿色。五代后蜀孟昶妃张太华《葬后见形》写“寻思往日椒房宠,泪湿衣襟损翠细”,诗中的翠钿是用翠鸟的羽毛制成的。张沁《浣溪沙》:“翠钿金缕镇眉心。”温庭筠《南歌子》:“脸上金霞钿,眉间翠钿深。”咏的就是这种妆饰。绿色的也叫翠钿,即杜牧诗“春阳朴翠钿”所咏。

  杜甫的《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 》里的“舞转回红袖,歌愁敛翠钿”。南北朝民歌《西洲曲》:“树下即门前,门中露翠钿。”宋徽宗摹张萱的〈捣练图〉中的女子所贴即为绿色花钿。

  唐代的直领高腰襦裙

  黄色花钿是最普遍也最流行的,如温庭筠有句“扑蕊添黄子”即为黄色花钿

  红色花钿

  古代有一种化妆术,称为面靥笑靥。相传三国时期,吴太子孙和酒后在月下舞水晶如意,失手打伤了宠姬邓夫人的脸颊,太医用白獭髓调和琥珀给邓夫人治伤,伤愈之后脸上留下斑斑红点,孙和反而觉得邓夫人这样更为娇媚,很快宫廷、民间就兴起了丹脂点颊,而且流传到后世。梁简文帝诗:“分妆开浅靥,绕脸傅斜红。”即在形容这种妆饰,诗中的斜红是一种和面靥配套的面饰。面靥在唐朝时依然风行,高承《事物纪原》中记载:“远世妇人喜作粉靥,如月形,如钱样,又或以朱若燕脂点者,唐人亦尚之。”

  有学者认为,“花钿”、“面靥”是同一妆饰,说花子就是妆靥。

  也有学者认为二者不能等同。因为,“花钿妆”和“面靥妆”所使用的材料和妆饰的方法不同。

  “花钿”是用金、银、珠、翠等材料经过加工成薄片,然后剪成有圆、花卉、鸟、蝶等各种形状贴在眉心、额头或 眼睛两侧 的妆饰。

  “面妆靥”则是用粉脂(或各种颜料)在两颊酒窝处或眉心处点搽一定形状或花纹的面饰。《说文》释:“靥、颊辅也。”面靥的具体形状,除了花纹、还有圆形、鸟形、十二生肖等多种形状。

  “花钿”最流行的时期是唐代,晚唐时发展至鼎盛。唐代李复言著有《续玄怪录》一书,可作为一个小小的佐证。书中有一名叫韦固的男子,因不相信月老的“婚姻命定说”,就砍了他命中注定的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妻子一刀,那小女孩长大以后,果真嫁给了韦固做妻子,有头上的伤疤为证。李复言描写韦固妻“眉间常贴一钿花,虽沐浴、闲处,未尝暂去”,说的就是韦固妻为了遮头上的伤疤,连洗澡和非正式场合也从不将“花钿”摘下来。敦煌莫高窟中的那些女供养人像,许多脸上也都贴着“花钿”,尤其燕形的“花钿”在莫高窟中更是占了很大比例,多贴在耳部附近或额头两侧。令人感到惊讶的是,在莫高窟吐番时代的窟中,帝王和臣子的额前竟然也饰有“花钿”,不知道是出于画者的艺术渲染,还是当时的吐番男子当真作此打扮。

  唐以后的五代十国,在服饰妆扮上承袭了唐代的遗风。编撰于这个时期的《花间集》中,有多处咏到“花钿”的句子,比如:“二八花钿,胸前如雪脸如莲。耳坠金环穿瑟瑟,霞衣窄,笑倚江头招远客。”从这些词中,可以看到当时糜烂而奢侈的世风,这些偷安的小国,最终逐一被宋太祖赵匡胤收编到大宋旗下。

  唐朝流行的花钿款式:

  消失于元代

  北宋时,“花钿”依然还在女子中流行。没有酒窝的女子,以“花钿”来代替酒窝;有酒窝的,贴上“花钿”来强调一下。黄的、黑的、绿的、红的,各种颜色的“花钿”可搭配不同颜色的服饰。南宋,自朱熹提出“存天理,灭人欲”的理学思想以后,女子必须守贞洁,自然就不在社会上抛头露面,也就不再那么刻意地打扮自己了。元代是蒙古人的天下,花钿渐渐淡出了历史舞台,唯有在一些传世的书画作品和考古发掘中,人们方能找到这种在古代曾经流行了一千年的时尚饰品的影踪。

  《木兰辞》载:“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花黄”,即为花钿之一种,又有称为“金钿”的。《说文》释:“钿,金华也。”《六书故》:“金华为饰田田然。”“金华”在这里泛指花饰。

  花木兰所贴的花黄是古代流行的一种女性额饰, 又称额黄、鹅黄、鸭黄、约黄等,是把黄金色的纸剪成各式装饰图样,或是在额间涂上黄色。这种化妆方式起源于南北朝,当时佛教的盛行,爱美求新的女性从涂金的佛像上受到启发,将额头涂成黄色,渐成风习。南朝梁简文帝萧纲《美女篇》云:“约黄能效月,裁金巧作星。”就是指额黄。到唐朝时额黄更加盛行。如卢照邻诗:“片片行云著蝉鬓,纤纤初月上鸭黄。”皮日休诗“半垂金粉如何似,静婉临溪照额黄”,郑史诗“最爱铅华薄薄妆,更兼衣着又鹅黄”,经过五代到宋代时,额黄还在流行,如宋彭汝励诗:“有女夭夭称细娘,珍珠落鬓面涂黄。” 古时还时兴过由额黄发展而成的佛妆,张芸叟《使辽录》中所说:‘胡妇以黄物涂面如金,谓之佛妆。’ 但这种潮流并未大范围的在汉地流行。 

  《长恨歌》提到了“花钿”, “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 很多人以为它应该是面饰,但是却忘了面饰那么小,无人收也很正常,所以很有可能是大的金质首饰,(也有一说指应是面饰,花钿原本贴于额上不易掉脱,而最终“委地无人收”,极写扬妃临死惨状。),紧接着后面就提到了,“惟将旧物表深情,钿合金钗寄将去。 钗留一股合一扇,钗擘黄金合分钿。但教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金钗和钿合(通“盒”,《杨修之死》曾有著名的“一合酥”。)各留下一半。可见这其实是一套漂亮的带精美包装的黄金首饰。

  满八旗贵族妇女,平日梳旗头,穿朝服时戴朝冠,穿吉服时戴吉服冠,还有一种类似冠的头饰,是在穿彩服的日子里戴的,叫作钿子。钿子实际等于是一种珠翠为饰的彩冠。前如凤冠,后如簸箕形,上穹下广,以铁丝或藤作胎骨,网以皂纱,或以黑绒及缎条罩之。戴在头上时,顶往后倾斜。前后均以点翠珠石为饰

  顶点翠嵌珠五凤钿很自然的让我们想起了凤姐佩带的朝阳五凤挂珠钗,按照人民文学出版社82年版的,红楼梦》注释,朝阳五凤挂珠钗是“一种长钗,钗头分做五股,每股一只凤凰,口衔一串珍珠。”,---钗有多长?如何竟能够分做五股?且每股还有一只凤凰?凤凰口中还要衔着珍珠一串?钗是用“挺”来承重的,如果真的这个样子,那“挺”得有多粗?所以启功先生曾在他的〈读红楼梦札记〉中指出,朝阳五凤挂珠钗的形制应该是参考了清代首饰钿子,因为清代钿子也有规定,皇族用九凤,命妇五风,称“朝阳九凤钿”或者“朝阳五凤钿”。当然,这也只是一个观点

 

  钿:

   新华字典上标注它的读音有两种:diàn和tián,读前者diàn的时候有三种意思:

  1.用金翠珠宝等制成的花朵形首饰 ;2.贴在鬓颊上的花形薄金片,也称花钿 ;3. 以金银珠宝介壳镶嵌器物.读后者tián的时候,方言中指钱币。

  来源:文摘自:《敦煌壁画中的妇女花钿妆》 于倩 卢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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