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在中国古代,一直是民族生命力的代表,而且是历史文化上最奔放活跃的角色。“秦王铁骑取天下,六骏功高画亦优。”从古到今,有关马的艺术品更是千千万万,不胜枚举。
  1974年,在陕西临潼的骊山脚下,考古工作者发现了被誉为“世界奇迹、民族骄傲”的秦始皇陵兵马俑。出土的兵马俑,仿秦宿卫军制作,近万个陶俑分别组成步、弩、车、骑四个兵种,阵容庞大,气壮山河。陶俑武士身高1.8米,与真人相同,身披铠甲或战袍,束带,扎绑腿,发髻千姿百态,或手执弓箭,或紧握戈矛,面部表情亦各不相同;陶马身高1.5米,长2米,与真马相仿,形象逼真,造型生动,昂首嘶鸣,欲奔欲驰。再现了秦始皇当年跃马率军,平六国、统一四海,却匈奴、横扫外敌的壮丽图景。
  汉武帝刘彻以武力夺得大宛国之3000匹汗血马,易名“天马”。当时都城长安还唱起了“天马来,从西极,涉流沙,九夷服……”的歌谣。因此,汉代有关马的艺术品的造型特征也与周代截然不同。最著名的是从甘肃武威雷台东汉墓中出土的一组青铜制品,有铜马39匹,有的用于驾车,有的用于骑乘,个个挺胸昂首,雄劲豪健。在众多铜马中,尤以那匹铜奔马最为奇特。这件青铜奔马虽然身高只有34.5厘米,但它布满铜绿的身躯却显得十分矫健饱满。奔马四踢腾起,昂首扬尾,逼真地表现了骏马在疾驰中的形象。马首向左微微昂起,口鼻微微张开,令人仿佛能听到它那粗犷的呼吸和声震田野的嘶鸣。更巧妙的是,奔马的右蹄下,还有一只展翅疾飞的燕子。这里反映出制作奔马的工匠的智慧和想象力。
  马踏飞燕铜像反映了古代人民对骏马的喜爱。因为马在当时既是轻便而耐劳的畜力,又是作战的重要工具。相传周穆王有八匹骏马,名字有绝土、翻羽等,意思就是骏马飞奔时,蹄不沾土或能超过飞鸟。青铜奔马充分体现了这种绝土快马的雄姿。
  霍去病墓石雕,是我国早期陵墓石雕的艺术珍品。霍去病是汉代名将,死后葬于汉武帝茂陵旁,仿祁连山形建坟,并在“山”上散置大型石雕九座,以纪念霍去病赫赫战功。马踏匈奴是石雕主像,高约2米,作品表现一匹昂首屹立的战马,脚下踏着匈奴贵族头领。马的造型轮廓粗犷,结构简练,而匈奴头领,脸型短而宽阔,躺在马下与战马四蹄浑然一体。战马神态警惕而安详,马下武夫露出绝望的神情,反衬马的英雄气概,构图别具匠心,造型特征鲜明。其气派启人壮志,令人勇猛。
  汉代玉雕马首,也是一件闻名世界的工艺品。它不是从雕刻品上折断的,而是专雕而成的。只可惜这玉马头早已流失异域,现藏伦敦维多利亚及亚伯特博物馆。
  中国历代雕马精绝者,难逾汉唐。唐代原立在昭陵玄武门内的“昭陵六骏”浮雕石屏,则为蜚声中外的佼佼者。六骏是唐太宗李世民南征北战驰骋疆场的六匹坐骑。为追忆昔日战绩怀念汗马功劳,于文德皇后死后,李世民诏令大画家阎立本绘形,由石刻艺人雕于石屏。各高1.7米,宽约2米,列置祭坛东西两庑。六骏形象、名称、来历,古籍中都有记载。特勒骠,为平定宋金刚所乘;青雅,为平定窦建德所乘;什伐赤,为平定王世充、窦建德所乘;飒露紫,攻取洛阳时所乘;拳毛马呙,为平定刘黑闼所乘;白蹄乌,为平定薛仁杲所乘。
  为唐太宗怀恋的这六骏,有的在箭雨中穿行,带伤而驰;有的跨河飞奔,越野而去;有的缓步慢行,若有所思。其形态各异,别具情调。那独特的艺术风格,高度的写实技巧,简洁洗炼的手法,精细的雕工,反映了盛唐时期的赫赫军功和辉煌灿烂的艺术成就,莫怪鲁迅先生称其为“前无古人”了。
  李世民还为六骏作赞,每骏四句,大书法家欧阳询书写,刻于马头上角方块处,因年久风雨剥蚀,字迹已漫漶不辨。
  “昭陵六骏”是现存古代雕刻中最有价值的纪念性物品。唐太宗为追念这六匹骏马,在他的陵墓前刻像加以纪念,象征着唐初的武功事业,但是这些浮雕并不是概念式的作品,它们从历史性上传达出当时的真实,从艺术性上也传达出了对象的真实形象和情感。这六件雕刻作品是中国古代雕刻的精品,高度体现了当时工匠们的艺术水平,树立了民族的艺术风格,在写实的技巧上达到了细腻真实的境界,显示出中国古代工匠巨大的艺术才能。
  正是由于“昭陵六骏”具有历史的、文物的和艺术的价值,帝国主义侵略者在1914年盗走了“飒露紫”和“拳毛马呙”两块浮雕,现在收藏在美国费城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1918年,他们还企图盗运其它四骏,被群众发现而未得逞。现在陈列在西安陕西省博物馆的“昭陵六骏”,四骏是真品,二骏为复制品。另外,在北京的中国历史博物馆里陈列有“昭陵六骏”的摹刻件,也在向人们展示这六匹战马的风姿,倾述这六件雕刻作品的遭遇。
  唐代的唐三彩也是我国一种独特的美术陶瓷。唐三彩的种类很多,主要可分为人、动物和器物三种。人有文臣武将、贵妇女仆等;动物有马、驴、骆驼等;器物有文房用具等。尤其是三彩马肥壮丰满、千姿百态,其各具特色的艺术造型,充分反映了时代的特征与社会风貌。唐三彩中很多的女子骑马造型,则可能是武则天当皇帝后妇女地位提高的表现;大量的三彩马殉葬,则反映了当时的尚马之风。现今,唐三彩这富有民族特色的古老艺术,又得到新的发展。色彩绚丽、清新夺目的唐三彩制品,目前已达四五百种之多,唐三彩不愧是我国举世闻名的瑰宝。
  (刘文君)《市场报》 (2002年03月01日第十二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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