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辛先生在上期“名家讲古”中提到:青铜器定名是分类研究的基础环节。近代定名研究最有成就者首推王国维,除《说斝》、《说觥》、《说盉》、《说彝》等以外,其最大的贡献是提出“共名”与“专名”说,而“共名”说中的“器”、“彝”和“尊”三字至关重要。这里,他首先阐述“器”的涵义。

  ——编者按

  “共名”说是青铜器分类及定名研究不容回避的问题。其中最主要有三个字至为关要,第一是“器”,第二是“彝”,第三是“尊”。

  关于“器”,当年陈梦家先生把其列入“最大的共名”一类,这是卓有见地并确然有据的。在先秦典籍中,“器”是青铜器的专称,诸如《尚书·旅獒》:“毕献方物,惟服食器物。”《左传·成公二年》:“惟器与名不可假人,君之所司也。名以出信,信以守器,器以藏礼。”《易·系辞上》:“以制器者尚其象。”《易·序卦》:“革物者莫如鼎,主器者莫如长子。”等等皆明确无疑。先秦典籍中,于“器”又往往有特定的修饰或限定词,如“宗器”、“祭器”、“彝器”、“分器”、“庸器”、“大器”、“宝器”、“重器”、“吉器”、“祼器”等,这些都专指青铜器。这与青铜器铭文所见也基本一致,诸如“吉器”、“祠器”、“祥器”、“念器”、“尊器”、“宝器”、“宝尊器”等。

 

  “器”专指青铜器实际有其深刻的原因,这就在于“器”字之本身。“器”字不见于甲骨文,最早见之于西周金文:《说文》说“器,皿也,象器之口,犬所以守之”。许慎的说法是不对的。“器”字四口之中并非“犬”,而是“物”,即上面所说“象物”、“昭物”之“物”。铜器只有象物才成其为器,也只有器才能铸以“象物”、“昭物”。所以古籍说:“鼎得其象”,“制器者尚其象”,“象事知器”。今天所见考古发掘所得或传世的大量青铜器上形形色色的象生类图像纹饰,如龙、如凤(鸟)、如蝉、如蚕等,就是用以“使民知神奸”的“物”象,既不是单纯的美化装饰,又不是某学者所谓帮助巫觋通天的动物。于是“器”与“物”融为一体,相得益彰,尊于宗庙,成为祭祀人道祖先的礼器中最为固定和显要的构成,因此后来文献多以“器物”联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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